第15章夜谈
华雄已经可以正常的活动,虽说还不能骑马上阵,但是李肃还是震惊于周大伟金疮药的疗效。
华雄遣退身边的人,一脸严肃的听着李肃的计划。
华雄的眉头慢慢皱起,没有了李肃刚进门的热情与笑容。
李肃没想到华雄是这样的反应,忍不住问道:“公伟,你认为如何?”
华雄皱着眉头:“伟恭,今天的话止于你我之间,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,这件事休要再提,你也让师父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李肃脸色一变,表情慢慢严肃:“公伟,师父可是为了救你身受重伤,你一点感激都没有么?”
华雄看向李肃,表情严肃:“师父待我有救命之恩,太师待我有知遇之恩,我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条命,就忘记太师的恩情?师父的恩情我可以还,但是太师的恩情我怎能恩将仇报?”
李肃怒道:“董卓喜怒无常,杀人如麻,如今汉室衰微,我本来认为董卓能够终结乱世,才会加入他,而如今,从他所做的种种行径来看,这样下去,他只会更加残暴,迟早要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,公伟,董卓这样下去真的只能自取灭亡,你要想清楚啊。”
华雄笑道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在这里讲什么忠君爱国,汉室衰微,这年头实力才是硬道理,能杀人的才是厉害人物,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,我听不懂你说的大道理,也不想懂,如果你因此怪我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李肃皱眉道:“那我问你,若是师父和董卓双方对峙,你帮哪边?”
华雄起身,走到刀架旁边,轻轻抚摸自己的长刀,轻声说道:“尽忠职守,如果师父拜了,我会求太师以我的性命换师父的性命。”
李肃大怒:“华雄!身逢乱世还在这里儿女情长,不念师父的救命之恩,不顾天下人的水深火热,你就这么想和董卓一起去死?”
李肃拔出腰间佩剑,直指华雄:“我实话跟你说,师父已经出城寻找援军,今日如果你不答应,我只能让你闭紧嘴巴了。”
华雄转身,看着直指自己胸口的佩剑,轻笑道:“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义,师父会同意你这么做么?伟恭,师父的徒弟中只有你没有得到师父的任何传授,不用说和二牛还有我比,师父不喜欢的李儒都会传授秘技,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?”
李肃表情平静:“我相信师傅自有安排。”
华雄哈哈大笑道:“有安排有什么用,没有到手真正的实惠,再多的安排都是屁话。”
李肃反而轻笑道:“师父虽然看起来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,但是,对于他收的每个徒弟,都会毫无保留的传授秘技,对于我反而单单落下,所以公伟,你不觉得这才是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吗,如果师父是忘记了,我相信师父会好好补偿我,如果师父是故意的,那就说明我福缘深厚了。”
华雄一呆,片刻之后摇头苦笑:“伟恭,你的心态真好,什么都没得到,还能这么拼命,也是难为你了,你放心,我不会告密,但是我也明确跟你说,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计划,如果你不信任我,可以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李肃眉头轻皱,有些犹豫,但是最后还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配件,仓啷一声,佩剑入鞘,李肃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看华雄一眼。
华雄缓缓坐下,右手忍不住轻抚下巴,眼中神色,游移不定。
李肃愤然走出华雄的住所,月明星稀,李肃看着月亮,呆呆出神。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伟恭,怎么,公伟不同意你们的谋划?”
李肃悚然一惊,扭头看去,一身白色的儒衫,在黑夜中分外刺眼,嘴角挂笑,却看得李肃心底一阵寒意。
李肃拱手施礼:“文优,这是什么意思,我没听懂。”
白衣李儒,袖笼双手,微笑不变,直视李肃,似乎能看穿他心底的一切。
李肃的右手轻轻放在腰间。
李儒开口,打破僵局:“行了,如果我真想对你不利,还用提前知会你么,你现在早就被温侯拿下了。”
李肃皱眉,问道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,你知道了我们的谋划?”
李儒点点头,抬头看向夜空:“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董太师手中的暗探由我一手掌控,你和师父在营帐中的谈话有眼线传递给我了,你今天在公伟这里的谈话我都在门口,一字一句,不曾落下。”
李肃的右手骤然握紧刀柄,手上青筋暴起。
李儒无奈摇摇头:“都说了,我没想到对你不利,你能不能别把杀机全摆在脸上,站在你面前的是个读书人,是你师弟,不是敌人。”
李肃眉头紧皱,声音中的杀意不加丝毫的掩饰:“你想如何?”
李儒轻轻一笑,似乎有些累了,轻轻蹲下,双手仔细的卷起宽大的袖子,不让袖子粘上尘土,衣服的下摆却碰触到地面,白色的衣料上瞬间粘上灰尘,李儒有些懊恼,伸手要去整理下摆,宽大的衣袖瞬间洒落,重重的摔打到地上。李儒一呆,神色反而释然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不介意地上的杂乱。
李儒抬头看向一脸谨慎的李肃,笑道:“你找师父问过自己未来的命运么?”
李肃一怔,摇摇头。
李儒笑道:“我问过,不仅仅问过我的,也问过很多人的,董太师、温侯、你的。”
李肃面无表情,李儒自顾自的说道:“师父说,董太师必死,大腹便便,被做成油灯,温侯必反,然叛人者人恒叛之,死于自己人之手,至于你,师父说过,原本死于李傕郭汜之手,但是因为他来了,他必定保你周全,他活多久,你就能活多久。”
李肃眼神光芒一闪,紧接着问道:“那你呢?”
李儒摇摇头,语气茫然:“师父只说了四个字,下落不明,我没听懂,但是师父不愿意多说。”
李肃也是一惊,听到这个回答,他也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李儒突然问道:“伟恭,你就这么相信他么,我听说师父对你没有任何传授,你没有被传授秘技你是不会有那种感觉的,为什么反而所有人里最坚定的反而是你?”
李肃楞了一下,思索良久,摇摇头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儒叹了一口气,语气意味深长:“伟恭,我真的有点羡慕你了。”
李儒轻轻拍打掉掉在身上的叶子,略一犹豫,又捡了起来,放在手中把玩,突然说道:“你们的计划我会参与进来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李肃一脸严肃,握住刀柄的右手轻轻颤抖。
李儒不顾李肃迎面而来的杀意,笑道:“拿下洛阳,洛阳的一切由我做主。”
李肃下意识的放松了紧张的右手,眉头轻皱:“什么意思?”
李儒张开自己白嫩的右手冲着李儒晃了晃:“这只手杀过大汉的上一任皇帝,人家说,杀了皇帝的人,手上会沾染上龙气。”
李肃眉头皱的更紧了:“你想称帝?”
李儒摇摇头:“现在还不急,但是将来有一天师父飞升,我要做皇帝!”
李肃沉思许久,摇摇头:“师父不在我没法答复你。”
李儒笑道:“没事,这件事你可以去问师傅。”
李肃很好奇:“你觉得师父会答应你的要求么,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”
李儒笑道:“这个世界存在师傅这样的人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”
李肃沉默,这句话是今天晚上他唯一赞同李儒的一句话。
李肃右手缓缓松开,正要行礼离开,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:“伟恭,以后这种事情你可以全权处理,我相信你,文优,大晚上穿这么白是觉得太黑了反光吗?我答应你了,赶紧滚蛋回去做准备。”
李肃赶忙恭敬施礼,周大伟的身形在黑暗中走了出来,身边跟着一个俊秀的少年,李儒想要起身,但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动。
李肃皱眉看向李儒,李儒苦笑道:“看什么看,还不过来帮忙,我腿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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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雄遣退身边的人,一脸严肃的听着李肃的计划。
华雄的眉头慢慢皱起,没有了李肃刚进门的热情与笑容。
李肃没想到华雄是这样的反应,忍不住问道:“公伟,你认为如何?”
华雄皱着眉头:“伟恭,今天的话止于你我之间,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,这件事休要再提,你也让师父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李肃脸色一变,表情慢慢严肃:“公伟,师父可是为了救你身受重伤,你一点感激都没有么?”
华雄看向李肃,表情严肃:“师父待我有救命之恩,太师待我有知遇之恩,我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条命,就忘记太师的恩情?师父的恩情我可以还,但是太师的恩情我怎能恩将仇报?”
李肃怒道:“董卓喜怒无常,杀人如麻,如今汉室衰微,我本来认为董卓能够终结乱世,才会加入他,而如今,从他所做的种种行径来看,这样下去,他只会更加残暴,迟早要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,公伟,董卓这样下去真的只能自取灭亡,你要想清楚啊。”
华雄笑道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在这里讲什么忠君爱国,汉室衰微,这年头实力才是硬道理,能杀人的才是厉害人物,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,我听不懂你说的大道理,也不想懂,如果你因此怪我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李肃皱眉道:“那我问你,若是师父和董卓双方对峙,你帮哪边?”
华雄起身,走到刀架旁边,轻轻抚摸自己的长刀,轻声说道:“尽忠职守,如果师父拜了,我会求太师以我的性命换师父的性命。”
李肃大怒:“华雄!身逢乱世还在这里儿女情长,不念师父的救命之恩,不顾天下人的水深火热,你就这么想和董卓一起去死?”
李肃拔出腰间佩剑,直指华雄:“我实话跟你说,师父已经出城寻找援军,今日如果你不答应,我只能让你闭紧嘴巴了。”
华雄转身,看着直指自己胸口的佩剑,轻笑道:“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义,师父会同意你这么做么?伟恭,师父的徒弟中只有你没有得到师父的任何传授,不用说和二牛还有我比,师父不喜欢的李儒都会传授秘技,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何?”
李肃表情平静:“我相信师傅自有安排。”
华雄哈哈大笑道:“有安排有什么用,没有到手真正的实惠,再多的安排都是屁话。”
李肃反而轻笑道:“师父虽然看起来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,但是,对于他收的每个徒弟,都会毫无保留的传授秘技,对于我反而单单落下,所以公伟,你不觉得这才是我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吗,如果师父是忘记了,我相信师父会好好补偿我,如果师父是故意的,那就说明我福缘深厚了。”
华雄一呆,片刻之后摇头苦笑:“伟恭,你的心态真好,什么都没得到,还能这么拼命,也是难为你了,你放心,我不会告密,但是我也明确跟你说,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计划,如果你不信任我,可以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李肃眉头轻皱,有些犹豫,但是最后还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配件,仓啷一声,佩剑入鞘,李肃转身就走,没有回头看华雄一眼。
华雄缓缓坐下,右手忍不住轻抚下巴,眼中神色,游移不定。
李肃愤然走出华雄的住所,月明星稀,李肃看着月亮,呆呆出神。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:“伟恭,怎么,公伟不同意你们的谋划?”
李肃悚然一惊,扭头看去,一身白色的儒衫,在黑夜中分外刺眼,嘴角挂笑,却看得李肃心底一阵寒意。
李肃拱手施礼:“文优,这是什么意思,我没听懂。”
白衣李儒,袖笼双手,微笑不变,直视李肃,似乎能看穿他心底的一切。
李肃的右手轻轻放在腰间。
李儒开口,打破僵局:“行了,如果我真想对你不利,还用提前知会你么,你现在早就被温侯拿下了。”
李肃皱眉,问道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,你知道了我们的谋划?”
李儒点点头,抬头看向夜空:“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董太师手中的暗探由我一手掌控,你和师父在营帐中的谈话有眼线传递给我了,你今天在公伟这里的谈话我都在门口,一字一句,不曾落下。”
李肃的右手骤然握紧刀柄,手上青筋暴起。
李儒无奈摇摇头:“都说了,我没想到对你不利,你能不能别把杀机全摆在脸上,站在你面前的是个读书人,是你师弟,不是敌人。”
李肃眉头紧皱,声音中的杀意不加丝毫的掩饰:“你想如何?”
李儒轻轻一笑,似乎有些累了,轻轻蹲下,双手仔细的卷起宽大的袖子,不让袖子粘上尘土,衣服的下摆却碰触到地面,白色的衣料上瞬间粘上灰尘,李儒有些懊恼,伸手要去整理下摆,宽大的衣袖瞬间洒落,重重的摔打到地上。李儒一呆,神色反而释然,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不介意地上的杂乱。
李儒抬头看向一脸谨慎的李肃,笑道:“你找师父问过自己未来的命运么?”
李肃一怔,摇摇头。
李儒笑道:“我问过,不仅仅问过我的,也问过很多人的,董太师、温侯、你的。”
李肃面无表情,李儒自顾自的说道:“师父说,董太师必死,大腹便便,被做成油灯,温侯必反,然叛人者人恒叛之,死于自己人之手,至于你,师父说过,原本死于李傕郭汜之手,但是因为他来了,他必定保你周全,他活多久,你就能活多久。”
李肃眼神光芒一闪,紧接着问道:“那你呢?”
李儒摇摇头,语气茫然:“师父只说了四个字,下落不明,我没听懂,但是师父不愿意多说。”
李肃也是一惊,听到这个回答,他也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李儒突然问道:“伟恭,你就这么相信他么,我听说师父对你没有任何传授,你没有被传授秘技你是不会有那种感觉的,为什么反而所有人里最坚定的反而是你?”
李肃楞了一下,思索良久,摇摇头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儒叹了一口气,语气意味深长:“伟恭,我真的有点羡慕你了。”
李儒轻轻拍打掉掉在身上的叶子,略一犹豫,又捡了起来,放在手中把玩,突然说道:“你们的计划我会参与进来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李肃一脸严肃,握住刀柄的右手轻轻颤抖。
李儒不顾李肃迎面而来的杀意,笑道:“拿下洛阳,洛阳的一切由我做主。”
李肃下意识的放松了紧张的右手,眉头轻皱:“什么意思?”
李儒张开自己白嫩的右手冲着李儒晃了晃:“这只手杀过大汉的上一任皇帝,人家说,杀了皇帝的人,手上会沾染上龙气。”
李肃眉头皱的更紧了:“你想称帝?”
李儒摇摇头:“现在还不急,但是将来有一天师父飞升,我要做皇帝!”
李肃沉思许久,摇摇头:“师父不在我没法答复你。”
李儒笑道:“没事,这件事你可以去问师傅。”
李肃很好奇:“你觉得师父会答应你的要求么,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”
李儒笑道:“这个世界存在师傅这样的人,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”
李肃沉默,这句话是今天晚上他唯一赞同李儒的一句话。
李肃右手缓缓松开,正要行礼离开,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:“伟恭,以后这种事情你可以全权处理,我相信你,文优,大晚上穿这么白是觉得太黑了反光吗?我答应你了,赶紧滚蛋回去做准备。”
李肃赶忙恭敬施礼,周大伟的身形在黑暗中走了出来,身边跟着一个俊秀的少年,李儒想要起身,但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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